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Rigby的稻草人

人人都有自己的烟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自然生物爱好者,喜欢写作、摄影、野考,和朋友喝酒,跟太太聊天。

网易考拉推荐
 
 

我养过的猫头鹰  

2009-07-05 11:16:19|  分类: 我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这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了,小到我记不得自己当年是几岁。

那时候我住在庄头,这名字如今似乎已经不用,那地方属于工业大道中,我家就在今天的珠江医院旁边——后来我看着它盖起来。现在这里属于闹市了,可是我小时候,连城乡结合部都算不上,方圆可能有一公里,只有孤零零的那一栋5层宿舍和几间厂房,再周围就是农田,完全属于乡下。

我家在3楼,从窗口望出去,也能“极目远眺”,因为我们远比农民的平房要高。我很怀念这种感觉,不像现在,即使住在20楼,视野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。当然也有我太年幼、个头太小的缘故,记忆中的一切距离都被放大了。例如楼下农民的四合院,实际上也就是比我矮了5、6米左右,但在我眼里却特别渺小遥远。

虽然如此近邻,我却从不和四合院里的孩子来往。我们之间有砖墙相隔,竟似2个世界。他们是农民,大人之间的隔阂也体现在孩子当中,毕竟文化习惯很不同,农民的孩子在野地里到处跑,到处爬,而我在那个年纪却被禁止走出大院以外。农民会做一些我父母们从来不会做的事情,比如烹狗,以及吃各种各样的野鸟。甚至在拔毛的时候,他们也不会像我们杀鸡一样用开水“烫毛”,就直接活着把鸟毛揪下来。纷飞的羽毛和惨叫声让蹲在阳台的那个小男孩心惊胆颤。

交代了这样的生活环境,相信你对一只猫头鹰竟然误撞入我家里来也不会感到特别惊讶了。

那个晚上我睡得很早,或者是事情发生得很晚。当我在一个和平时一样宁静的早晨中醒来(这种感觉真美好),父亲笑眯眯的坐在我床头,拿出一样东西给我看——是一个拳头大小的、圆头圆脑、有棕色花纹的鸟儿。小东西的一只脚被一根裤头绳拴住,站在父亲的手上,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。父亲把绳子的另一端交给我:“它是你的了。无论如何,不要放开绳子。”

我拥有了一只猫头鹰!这真是件非同小可的事儿,足以在小伙伴当中引起轰动。我学父亲的样子,把猫头鹰放在小手臂上,另一只手紧紧的捏住绳头,然后把它带给我对面门的小姐姐看,而后又上楼,给5楼的小弟弟看——我只有这么几个和我一样还未上学的玩伴。看着他们惊讶羡慕的眼神,我感到极大的满足。

晚饭的时候,爸妈和姥姥讨论为什么这只猫头鹰会跑到屋里来。姥姥认为它是来找地方做窝生孩子,而爸爸就很自信的说不可能,它太小了,应该是不见的妈妈,乱撞进来的。同时告诫我,不要学鸟鸟一样论跑。依我现在的鸟类知识结合对那只鸟儿的印象,我认为这应该是一只鸺鹠——一种个头极小的猫头鹰。所以,姥姥其实可能是对的。

我们那栋宿舍,当时刚刚加建了厨厕还未使用,于是小鸟便被拴在厕所里的一根横木上。我们都想喂养它,但谁都知道,猫头鹰是吃老鼠的。那个年代,一个月我们都吃不上几回肉,就别提给鸟儿吃了。有一回我偷偷塞了点米饭到它嘴里,它顺从的含着,但没有下咽。等那个缺乏耐心的男孩的注意力回到它身上,饭粒已经跑到了鸟喙外头。

这是一只奇特的鸟儿,从我见到它以来,它一直很安静,没有试图挣扎抓啄或者飞逃,连看着我的眼神也很恬静,我肯定这不是“茫然”——有书本说,猫头鹰白天看不到东西,只是白茫茫一片。对此我深表怀疑,猫头鹰也是有瞳孔的,通过收缩完全可以控制光量,白天也许没有夜里好用,但何至于变瞎子呢?至少我的小鸺鹠,当我带着它到处走的时候,它会扭头四处观察,显然它看得清楚周围环境。

晚上也许它是活跃的,因为有一天早上我去看它,发现它竟然缠绕倒吊在横梁上。显然,它夜里飞过了。我很心疼,倒吊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,连忙把它解救下来。然而即使在倒挂的时候,它也把翅膀收得整整齐齐,大大的眼珠子平静的看着我,冷静得让我疑心面前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物。

只有经过窗台,会让它激动。每次路过,它都要左右扭动脖子,兴奋的察看外面的世界。我也很喜欢让它高兴,于是也每每带它过去,让它站在窗台的边缘。前几次,我都谨记着爸爸的叮嘱,紧紧抓住绳头,害怕它跑掉。然而终于一天,鬼使神差的,不知道是它一贯的顺从成功的迷惑了我,还是它坚定的意志控制了我,我松开了手。

绳子垂落下来,小鸟根本没有回头看,脚上重力的变化已经告知了它机会来临。它突然张开翅膀,扇动空气发出扑楞楞的声响,一下子就飞走了。独留下那个目瞪口呆的男孩站在窗台前面。

如果小鸟因此重获新生,回复从前自由自在的生活,这段回忆将是如何的美好。然而现实却是无情。细心的你也许也留意到了,它的脚上还拴着一根长长的绳子,这根绳子注定要毁了它。

几天后的一个晚餐上,爸爸跟我们说:“我知道我们的猫头鹰哪里去了——有人告诉我,四合院那家人晚上上厕所,发现墙头垂落着一根奇怪的绳子,一拉……”“现在呢?至少,我们应该把裤头绳要回来啊?”妈妈说。那天晚上,我忽然不想吃饭。

政治课本上工农是亲兄弟,现实却不是那么和谐,裤头绳没能要回来。而我,也再没有见过我的猫头鹰。甚至到我长大,我也再没在家附近看见过它的任何一只同类。但我依然不厌其烦的,向我认识的每一个新伙伴重复那个难以置信的故事:“以前,我家飞进来过一只猫头鹰……”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99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