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卞和其人其事  

2009-07-22 18:57:50|  分类: 胡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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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这个题目,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。
但既然连红孩儿老爹是谁我都能考证一番,再研究一下卞和也无不可。

卞和,战国时代楚人,拿了一块石头说是玉,3献楚王。结果前2次各以欺君之罪被剁掉了2条腿,第3次,终于获得承认,受赏封侯(很阴暗的推度了一下,如果这次还不成功,剁什么?)。而这块玉石,被雕刻成一块壁,称“和氏璧”,为中国历史上最有名、最传奇的宝玉之一。

和记载在诸子百家里的每一个故事一样,卞和的事迹充满了神话色彩,理想化的情节放在今天,只能进入《故事会》这样的杂志,连《读者》都不会收。但在那个年代无所谓,哲人们并没有把自己定位为史学家,而是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洗脑专家,他们写的故事,其实叫寓言更合适。

可惜后世的人们,被儒家思想剥夺了怀疑的能力,奉祖先的故纸为圭臬,和氏璧被吹成了玉中之王,卞和竟然成了玉圣。也许是现实实在让人抬不起头,那么把祖先吹嘘得厉害一点,子孙仿佛也沾了一点荣光。

卞和故事里最大的不合理,就是璞玉只需剥开一点外皮就能验明正身,为何连这么点工作都不做就献上去,以至于白白失去2条腿。第一次可以说是疏忽,第二次、第三次呢?其次,被刑后为什么不申辩,不要求楚王剖玉?楚王的玉工就这么不专业,连一点基本的磨皮处理都不会,就说那是石头,而且2次均如此?

后世的故事家们为了圆场,提出了几个解释:卞和是个村夫,不会理璞;楚王昏庸,专横而无法沟通;专家是骗子(这点如今尤其能得到大众的认同),2次鉴定都是同一个人进行,等等。其实,这些解释都是站不住脚的,下文再详细分析。

也许,故事的真相很简单,卞和献了玉,被一个粗心大意的玉工(他稍微理了下璞,见没有露出美玉,就说是石头)鉴定为石头,于是被刑。之后自己或者找人把玉石理了出来,再献,成功了。韩非子这个鸟人为了自己故事更精彩,就硬要卞和献了3次,丢掉了另一条腿。

但如果过程是真的呢?那么该怎样理解?

让我来大胆推测一下。我认为,假使真的曾经有过3献玉石这个事的话,那么后世对卞和及其所献的“和氏璧”的很多看法都要推翻了。

首先,卞和是个怎样的人?

为了营造卞和坚持真理的伟大形象,故事家们把他塑造成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,一个山民,能认识宝玉是因为“天赋异禀”。我们现在用脚趾头思考一下,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知识不会天授,没有相关的工作生活经验,怎么能认识包在氧化外皮里的美玉?而且,卞和在被专家否定以后,还如此的坚定不移,对自己的判断如此充满信心,可见他必然有他的理据,不是凭“感觉”而来。要知道,即使是女人,也不可能在被砍掉一双腿之后还坚信自己的自觉,除非卞和是疯子。

所以,卞和的生活背景必然能长期接触玉石,累积了不少鉴别经验。古人有云: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玉石在古时候是极昂贵的奢侈品,一般人不可能长期拥有,而卞和不会是大富大贵(否则不会那么容易就失去一双腿,更不会痴心不改献3次),那么他就很可能来自工匠世家,而且手艺、家境不错。这里还有一个佐证——卞和在断了2条腿后,依然活了50多年第三次献玉,少说也有7、80岁,在那个年代,人瑞啊!可见他没有失去劳动能力,而且被照顾得很好。

那么,矛盾就来了,为何卞和不自己理玉,要把璞石送上去呢?总不至于想跟楚王玩“赌石”吧?要解决这个难题,我只好把自己阴谋论的专长发挥了一下——2000年前的那帮政治家、故事家把我们全忽悠了——卞和献上去的就是玉,只是那是一块当时不被承认的玉(后世也不承认),楚文王这小子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承认了这块石头的身份。

和氏璧在历史上是一块迷一样的石头,它的美被吹捧至有人愿意用15座城池来换。但我依然要说,政治家和故事家们做事,都是有自己目的的,他们不是史学家。和氏璧这么有名的一块玉石,下落竟然成迷。最可笑的是故事家们还一本正经的说,嬴政把它做了传国玉玺。去过南越王墓博物馆的朋友,相信都会知道什么是“壁”,那是一种环状扁平中间带孔的玉器,和四四方方的“玺”体积形状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,难不成老赢不小心把和氏璧打碎了,用碎片制成玉玺?哈哈!

我认为,和氏璧身上的种种光环,是当时的统治者和后世的故事家们加上去的,和氏璧并非一块美轮美奂的绝品玉石,而是一块颜色、质地、成分都不同于当时传统玉石的石头。卞和以他对玉石的理解,认为这种石头的品质完全达到宝石级别,可以称为玉,但楚王的专家不这么看,认为这不是玉,卞和是想欺骗楚王,所以卞和才受了重刑。因为和氏璧特别但非特优,所以在帝皇家的收藏里,它拥有的仅仅是历史名声,而且上面又没有凿上和氏璧几个字,所以变乱之后,没有人记得这块就是“和氏璧”,因此就“失传”了。

那么,楚文王为什么要承认这块石头是玉,并且表彰卞和呢?理由就在楚文王这个“文”字上。古代君王的谥号,通常和该人的生平事迹有关,例如汉献帝的“献”字,突出了此人对汉王朝的作用。卞和先献玉于厉王,这个“厉”字同汉灵帝的“灵”、隋炀帝的“炀”一样,乃贬义。史书有楚厉王击鼓戏民的典故,是一个无道昏君,最后被杀,故谥号“厉”。如果说这位老兄脑筋糊涂,不识好人,是可信的。但楚武王则不然。此君开疆拓土,自立称王(其实厉王并没有称王,武王才是第一个称王的),在位长达50多年,创下楚国雄厚的基业,绝不可能是昏庸之人。而且史称其知人善任,能听取意见,不大可能不给卞和申辩机会。显然,他是有充分理由剁掉卞和的腿的。而文王呢,所谓“慈惠爱民曰文,德美才秀曰文”,突出的就是以德治国。楚文王留下的典故中,不少是反映他这种品质的。面对一个7、80岁的老人的悲泣表忠,他是绝不可能以技术的理由去剁下人家身上的某个零件的,相反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来表现他的智慧和仁爱,并且起到很好的民众教育效果。

不就是收下一块石头,封几亩地么?这买卖做得过。

回过头来,再分析一下卞和的心理。第一次献玉,无外乎想博取封妻荫子,然而不幸未获认同,反而失去一条腿,心里悲愤莫名。怪只怪自己傻,把宝玉献给昏君。等武王即位,卞和以为机会来了,终于可以一洗前耻,连本带利捞回来。没想到,雄才大略的武王,心里关心的只是怎样称霸天下,根本不在乎一块石头,顺手又砍下他另一条腿,教训他不要妄想高攀。平常人受这样的打击,自杀的心都有了。也不知道是天可怜见还是信念支撑,一级肢体残疾的卞和居然活到了文王掌政,这个时候的他,还求什么呢?只求一个承认罢了。

人要是没有信念,活着无异行尸走肉;然而面对世俗的排挤和打击,坚守一份信念是多么痛苦和孤独。不惜牺牲追寻了一辈子的,是真理吗?

偶尔困苦疲惫,我也会迷惑,在死的时候,我会不会除了“坚持”以外一无所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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