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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gby的稻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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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生物爱好者,喜欢写作、摄影、野考,和朋友喝酒,跟太太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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鲤鱼和它的龙门  

2009-01-03 23:18:39|  分类: 胡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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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鲤鱼在我们眼里,无外乎是一盘菜,而且不太出得场面,稍上点档次酒家,难觅其踪影。但过去不是这个样子的,鲤鱼不但在食谱,而且在文化里占有重要位置。在那个普通人吃顿饱饭都很不容易的几千年里,人们会感激和尊重维系他生命的动植物,这是他们后代所不及的地方。鲤鱼凭它超高的繁殖力、超强的适应力,当然还有鲜美的肉质,在我们祖先的餐桌上赢得崇高地位。为了感谢和表彰这种动物,先人们在各种神话中给鲤鱼留下了一席之地,其中最有名的,莫过于跃龙门了。

传说黄河的上游,有一座巨大的龙门,水族凡能逾之而过者,化身为龙。从鱼到龙,无异于草根到皇侯的地位飞跃,我想没有鱼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,然而由于我们祖先的偏爱,只有鲤鱼成功了。

于是便派生出了我小时候听过的,至今记忆犹新的那个故事:稻田里有一群小鲤鱼,在鲤鱼奶奶那里听到了龙门的传说,在青春血液的激励下,它们无畏的沿着灌溉渠向前进军了。在水渠的尽头,它们遇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“龙门”,于是开始了实现梦想的伟大尝试。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,最勇敢、最聪明、最锲而不舍的那一尾终于成功了——它穿越大坝,落进了水库里。

我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年纪还小,自然无法体会作者歌颂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良苦用心,因此感到极度的失落——我还以为小鲤鱼会像每一个神话故事那样,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,化身为龙,带着成功的喜悦回去找它的老奶奶。诚然,水库的宽广天地,是比狭促的水田好多了,但换了个环境的鲤鱼还是鲤鱼,逃不出最终被端上餐桌的命运。

那尾越过龙门的鲤鱼的命运,就这样横梗在我心中很多年。梦想破灭了,获得了一池深水的鲤鱼,生命之路的尽头依然指向砧板。现实世界里没有神迹,我们都生活在被设置的生活里,任何挣扎都是徒劳。

何况,敢于去挑战龙门的,不是都有一池深水作为成功的奖赏,或者功亏一篑,碰个头破血流;或者滚落草丛,成为一尾涸辙之鱼;更有甚者,直接落入网中——以前我看过文章,有一种捕鱼法,就是将罗网布置于出水口,专捕某种喜欢逆流而上的鱼。

但鲤鱼,本来就是为了龙门存在的,而不是人类的餐桌。即使希望多么渺茫,即使结果多么不可信,鲤鱼还是要去尝试的,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但愿那条最终躺在砧板上的鲤鱼,能安然的想:鱼的一生,不就是为了那奋然一跃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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